彌蕥

[火影忍者同人文]目錄總整理

和雨。:



【卡帶】旗木卡卡西x宇智波帶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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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行時空的你》全文   /備註:he版本請看《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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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影》01 02 03 04


  《金色的雨》01 02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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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鳶與馬戲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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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葉陰陽寮奇譚》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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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言系列〕


  之一 《燈籠》全文


  之二 《拉糖舖子》01 02


〔論跨物種的戀愛模式系列〕


  之一《恆》01 02


〔題庫系列〕(題目來源請走→


  之一《同居三十題》







温泉旅馆与都市怪谈

花笙绛:

现代AU,秘书卡X总裁土


总裁带着他的秘书度蜜月的故事。




某个休息日的早上,卡卡西和带土面对面的喝咖啡。


带土的手指搭在杯柄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在卡卡西要看不下去之前终于开了口“我们去泡温泉吧,地点我昨晚看好了,等下收拾东西就过去。”语气丝毫不容拒绝。


“温泉啊……”卡卡西歪歪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明天还要上班,泡温泉这种事还是等到下次……”


“我刚给你批了一个月的假,公司有鼬和止水不会出什么事的。”带土义正言辞的打断了他的话,端起咖啡喝了起来。


一个月。抓住这个重点的卡卡西眯起眼对着带土笑了笑。


 


 


到达带土选定的温泉旅馆后已经是晚上了。然而黑夜并不能阻止卡卡西目瞪口呆,带土和他说过那是个古色古香的温泉旅馆,然而在他看来明明就是古老。


旅馆的四周是一片黑漆漆的树林,萤火虫在里面飞舞。大门前亮着微黄的灯光,白色的外墙在时间的影响下已经泛黄,有些地方甚至掉漆了。


“到了。”卡卡西找了个车位把车停下,推了推副驾驶上已经睡着的带土。带土醒来后看了一眼旅馆的大门,和卡卡西一样的目瞪口呆,他指着那个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古老建筑,问他亲爱的秘书:“你……你确定你走对了?”得到肯定的点头后只能硬着头皮下车,和拖着行李的卡卡西一起走进了那家旅馆。


虽然外表很古老,内部装潢还是很不错的,真的是古色古香,开房的时候柜台后的小姑娘看着他们手上的戒指露出了谜之微笑,给了他们房间钥匙,顺便介绍了一下去房间路线和温泉的位置。


两个人泡在温泉里时已经很晚了,四周水汽氤氲,带土微微眯着眼看起周围的景色,透过竹制的围篱能看见不远处黑洞洞的森林,偶尔有几只萤火虫飞进来,莹绿色的光在灯光下不太明显。这样的场景,好像很合适……


“卡卡西,讲个鬼故事?”带土用手拨着水,一副我好无聊的样子。


“鬼故事……?”卡卡西思索了一会,想起了小时候那个吓过带土很多次的都市传说。“既然这样,我给你讲个都市传说吧,叫红色蜡笔。有一对夫妇……”


讲完后,他发现带土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


“你……”居然拿那个故事吓自己!看着卡卡西那快要笑出来的样子,带土不甘示弱的讲起了学生时代著名的校园传说——厕所里的花子。


“哦?那我再讲个裂口女吧。”


“人面犬是……”


“青女房……”


“……”


夜晚的寒气越来越重,伴随着这些鬼故事,气氛越来越偏向了奇怪的方向。


“太晚了,回去吧。”在带土开始讲飞头蛮的时候,卡卡西拿起手机,在带土面前晃了晃,告诉他已经是深夜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因为今天有些累,没有做出不可描述的事情,只是腻歪一阵就睡了。


关了灯以后房间黑漆漆的,唯一的光源是从窗口透进来的月光,一点都看不见还好,这样的光更使人毛骨悚然,生怕自己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带土现在脑子里都是刚才那些鬼鬼怪怪,根本不能好好睡觉,而身边的卡卡西好像已经睡着了。


如果能躺在床上到天亮还好,可天不遂人意,带土他想上厕所了,可厕所在走廊的尽头……他抱着被子犹豫了一会,还是坐起来,看了看爬满青藤的窗台,想到等下要面对黑漆漆的长走廊,刚抬起一点点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本来已经睡着的卡卡西因为他这些小动作半梦半醒,梦话一样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我……我怎么可能有事,谁怕那些东西?”带土用他霸道总裁的语气回答,句尾还很不屑的哼了一下。


原本就迷迷糊糊的卡卡西得到答复,“哦,那我睡……”就再次睡着了。带土看着没有后续反应的卡卡西内心无限卧槽,我就说说的虽然你必须信但是你就这样睡了?


“冷静,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没什么好怕的。”带土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几次,勉强说服了自己,起身穿上木屐拿起手机就往厕所走去。


木屐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偶尔会有一阵不知道哪来的风灌进他的浴衣里,手机微弱的灯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走廊不长,踏进亮灯的厕所后带土松了口气,然后他想起了厕所里的花子。但怕归怕,厕所还是要上的,再说了花子不是女孩子吗怎么可能在男厕所。


解决完后,带土再次穿越了那黑漆漆的走廊,回到房间后立马缩进被子里玩起了手机,看完段子看新闻,看完新闻看股票行情。


终于,他等来了射进窗外的阳光。


卡卡西刚睁开眼,就对上了带土的黑眼圈和充满怨念的眼神。


“我晚上做了什么吗……?”不明所以的卡卡西问。


“哼!”带土扯过他身上的被子蒙住脑袋,把自己裹得像个茧。折腾了一会,终于抵不过睡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卡卡西走到窗前拉上窗帘,挡住了阳光。然后他打开了台灯,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本《亲热天堂》看了起来。


蜜月的开头,好像有些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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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蜜月系列,写这个的时候去看了日本的都市怪谈,结果被吓成智障。

被故意拿错的领带

花笙绛:



现代au
秘书卡x总裁土




“你知道吗,我最近加入的那个公司的总裁和他秘书似乎有一腿诶。”年轻的女白领坐在奶茶店里,一脸兴奋的和对面的闺蜜说着。然而闺蜜只是白了她一眼,吐槽道:“总裁和秘书这一类不是那些职场言情小说常见的吗……你在兴奋什么啊?”
“不是什么言情啦!”女白领双眼放光,拿起奶茶喝可一口“我们总裁和秘书都是男的啊!”
“yooo原来是耽美啊,你怎么发现的?”闺蜜提起了兴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追问起来。
   “因为,今天总裁和秘书的领带……诶?”女白领正要讲下去,就看见店里进来一个人。
那人身材高挑,带着口罩,一头银发,合身的西装外加上胸前那基佬紫的领带,正是传说中的秘书。
女白领瞬间懵逼。
为什么他们会来这种奶茶店啊!不该是去星巴克之类的吗!!
闺蜜看她懵逼的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一个帅气的背影。
“老板,要杯红豆奶茶,多加糖。”
老板熟练的做完了一杯奶茶,打包好后递过去,那人接过奶茶付了钱就走了。
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女白领松了口气,私下聊总裁和秘书的八卦被当事人发现了可不好……
“看到了么?”女白领喝了口奶茶冷静一下,继续说道:“那个人就是秘书。”
闺蜜一脸你仿佛在逗我的看着女白领,“……你还是接着说你怎么发现的吧。”
“因为,今天总裁和秘书的领带,好像拿错了。”


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总裁和秘书。在公司成员眼里,他们一直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当然,那是今天之前的事了。
平日里卡卡西总是会来得早一些,他会在带土来之前整理好今天的文件,顺便冲一杯卡布奇诺放在办公桌上。对此公司的群众们都习以为常,可是今天……几个眼尖的人注意到了,今天卡卡西的领带是紫色的,总裁钟爱的紫色。
开始他们还不以为然,以为卡卡西只是想讨总裁开心换了颜色,直到他们看见了带土的领带。
蓝色??秘书先生经常用的蓝色???
带土走进办公室后,公司的聊天室里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花式秀恩爱??】
【以前都没注意到啊……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
【我暗恋旗木先生……但还没开始我就输了……】
【妹子不哭,下班了我们去吃一顿冷静一下……】
【他们会不会只是换领带?】
【你没事干和别人换领带干什么?】
【以前还奇怪为什么总裁喜欢用基佬紫的领带呢,现在终于知道了。】
……


带土靠在椅子上,没有动桌上的卡布奇诺和文件,只是阴沉着脸直勾勾的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卡卡西。
呵呵,一个总裁晚上去自己秘书的单身公寓里过♂夜,起床后发现自己的领带居然被秘书拿走了,而秘书的衣柜里都是清一色的蓝色领带。
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事情。
被盯久了,卡卡西在心里叹了口气,对自家总裁解释:“……抱歉,今天早上我拿错了。”
“呵呵。”鬼才信。
“昨晚太过了,没睡好,早上眼花了。”卡卡西继续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听到太过了几个字,带土脸一红,哼了一声后就开始看起文件,并对卡卡西开启了屏蔽模式。
面对这个情况,卡卡西口罩下的嘴脸微微上扬,继续工作起来。




中午下班的时候,卡卡西看了一眼带土的办公桌,发现那杯卡布奇诺还放在那儿一口没动。
不就是故意拿错领带嘛……卡卡西内心吐槽着,拿了杯子走向洗手池,倒掉了那杯甜腻腻的液体。
“我还没喝。”带土停下手中的笔,皱眉看着在洗杯子的卡卡西。
“凉了。”卡卡西将洗过的杯子搁置在办公桌上,回头对带土说:“我们去吃饭吧。”


两个人坐在车上,相对无言。
卡卡西默默的开车,带土坐在副驾驶默默的玩手机。
然后卡卡西突然刹车。
“辣鸡你突然停车干什么!”
“嘛,带土你等我一下。”面对炸毛的带土,卡卡西眯眼笑了笑,便下车走向一家奶茶店。
带土哼了一下不以为然,靠在椅背上看着卡卡西进了那家奶茶店,不久后拿着一杯奶茶走了出来,当他他走进时,带土立刻低头装做一直在玩手机的样子。
卡卡西打开车门,将手里的奶茶递给带土。“你今天早上没喝东西。”
“……哦。”带土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嗯,还可以。
“去哪吃?”
“想去哪去哪。”
得到回答的卡卡西果断把车开向自己家。


带土嫌弃的看着那张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双人床,再想到今天卡卡西拿错领带的事,更嫌弃那床了。“你把床收一收,看着烦。”
“我们先吃饭吧。”
“不,等下我要午睡。”
“不要那么急啊。”卡卡西拉下口罩,凑到带土面前,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的总裁先生。”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带土莫名的抖了抖。随后他便一手搭上卡卡西的后颈,歪头与卡卡西来了个绵长的吻。
一吻结束,带土将那条不属于他的领带松了松,翘着脚坐在沙发上,笑着对自己的秘书说:“那么,我的秘书先生能去收拾床铺了吗?”
“好的,为了保证午睡时间,只能请总裁再次为我下厨了。”
“啧,好吧。”


虽然带土是个霸道总裁,但厨艺还是不错的,特别凸显在为某人做的秋刀鱼上。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要故意拿错领带?”带土吃着红豆糕,口齿不清的问。
“嘛,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卡卡西戳了戳盘子里的秋刀鱼“只是觉得该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一对了。”
“不知道那些暗恋你的小姑娘们会多伤心啊。”
“那些想当总裁太太的人也会伤心吧。”
“……最想当总裁太太的人是你吧。”
“难道我不是么?”卡卡西抬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光下反射着微光。



END

保护屁股人人有责(3)(完)

上神子有十:

3
》》》


带土回家之后,为了保护他的屁股,几乎没有一刻坐下的,吃饭站着,看电视站着,玩游戏站着,就差睡觉没有学猫头鹰站着睡了——他是趴着睡的。


带土怪异的举动以及他别扭的走路姿势和他时不时就去摸屁股的手暴露了他。


他本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屁股生病了的事的,但是那些闲得没事干就喜欢找八卦的宇智波还是发现了他的不同之处。


他被宇智波斑狠狠地嘲讽了一遍。


宇智波斑走了之后,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佐助闻讯赶来,围观了他的屁股之后,两个同脸的弟弟手挽手扬长而去。


宇智波里还有没有同族爱了!不可怜他竟然还落井下石!这个没有同族爱的世界是虚伪的!他要报社!


还有这是疖子不是痔疮!


然而下一秒,带土不小心脚下踩到被他乱丢的水瓶,撞到了门框上,好死不死的刚好撞到他快要好起来的伤口。


带土再一次去了医院,接受小樱副院长的温情治疗。


紧接着,像是传染病一样,宇智波们一个接一个地来医院找小樱看病了,病因大同小异,都是屁股出事了。


最先来的是斑,他脱【哔——】了,原因是和柱间玩得太过分。


小樱面无表情地帮斑治疗,内心在无比嚣张地仰天大笑——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叫你们玩得那么开心,现在报应来了吧!哇咔咔咔咔!


斑把脸埋进枕头里,没脸见人了,他作为大BOSS的一世英名啊!


第二个是泉奈,他的屁股被打到淤血,是扉间打的。


泉奈哭哭唧唧地抱着斑控诉扉间的罪行,斑当场跳起就想干掉扉间,但是被小樱用一句轻飘飘的现在运动量太大会容易再次脱【哔——】给压了下去。


扉间面无表情地表示是泉奈先炸了他的实验室让他废寝忘食研究了一个月的实验报废并且还勾引他的错。


第三个是佐助,这个最严重,尾椎骨破碎。


他生无可恋地抱着枕头,表示不想说话。


鸣人咋咋呼呼地说是因为佐助总是被人黑体重所以他想减肥但是因为他的腰围的确是有那么点困难所以在做仰卧起坐的时候用力过度把尾椎骨给压碎了。


佐助用枕头糊了鸣人一脸。


木叶医院的病房里,四个宇智波撅着屁股趴了一排,情况颇为壮观。


现在终于轮到带土幸灾乐祸地嘲笑他们了,在开了嘲讽之后,带土被蓝色红色紫色的骷髅大手给按在了床底下。


小樱抱着病例本摇头:“说好的宇智波骨科呢,怎么变成宇智波股科了?我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广大群众,保护屁股,人人有责?”


》》》
OK,完了。

保护屁股人人有责(卡带卡无差)(2)

上神子有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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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被酱酱酿酿了的带土被卡卡西送去了医院,为了维护两人的颜面,卡卡西直接开神威两人飞去了小樱的办公室。


带土不安分瞎踢的腿刚从神威空间里出来,就踢倒了小樱的盒饭。


木叶男神春野樱:“……”


六代火影旗木卡卡西:“……啊。”


四战战犯宇智波带土:“……对不起!”


战斗力可以单挑几个影的带土非常没有骨气地抱紧卡卡西的脖子,把脸埋到了六代火影的肩膀里,眼泪都被吓出来了。


卡卡西紧了紧手臂,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学生:“那个……小樱,带土他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小樱心里默念医疗忍者守则,脱下手套,淡然地去收拾被打翻洒了一地的盒饭,“真可惜,这可是我拍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呢。”


卡卡西从善如流地说:“我等会去给你买。”


“那谢啦。”小樱把饭菜都糊到了一起显得有些恶心的盒饭扔到垃圾桶里,洗干净了手,一边擦手一边坐回她从四战回来后就坐上的医院副院长的椅子上,同时发问:“是谁有毛病?卡卡西老师还是带土?”


“是带土,他……”卡卡西眼神游移了一下,“他屁股……”


小樱秒懂,她抬抬下巴示意卡卡西把带土抱到一旁的床上去。


卡卡西抱着带土走过去,弯腰想把带土放下,但是带土的屁股一接触到床板,他就痛呼了一声。


“笨蛋卡卡西!我屁股痛你还让我仰躺!”


带土眼角溢满痛苦的泪花,卡卡西立刻歉意地把带土翻过身来,让他趴在床上,他揉了揉带土的脑袋,心疼地道歉:“对不起。”


带土哼哼唧唧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哪里痛?”小樱换上了塑胶的白手套,袖口被拉得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就像是打屁股的声音,让带土下意识地绷紧了屁股。


“屁……屁股……”


“我知道,是屁股哪里?臀瓣还是【哔】——门?”


小樱捏了捏手指,一把撩开带土大紫色的浴袍裙摆。


带土里面是真空的,腰带还没系紧,小樱这一撩,直接把浴袍给掀掉了,光溜溜的带土一脸懵逼地趴在床上。


卡卡西条件反射地趴上去把自己男朋友的果体遮住,惊悚地看着淡然自若扒了男人衣服的小樱:“小樱你……”


“我什么我,不把衣服脱了怎么看病?”小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卡卡西老师,我对带土不感性趣,我不会和你抢男朋友的。”


带土脸皮其实很薄,因为半边身子都是丑陋的伤疤,他对此有些自卑,在卡卡西面前也就算了,但是在一个女孩子面前一丝不挂,就算这个女孩子是对男性躯体颇有研究看惯了果体的资深医忍,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脸红得快冒烟,一个翻身滚下床躲到床底下去了,就差没躲到神威空间里去。


四战上光膀子纯属因为战况紧急没来得及害羞。


小樱翻了个白眼,伸手去脱卡卡西的衣服。


卡卡西按住自己的衣角,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的女学生。


他是错过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学生竟然一言不合就脱男人衣服。


“你别瞎想,我只是想让你把上衣给带土穿而已。”


知道自己的学生还没有步入丧心病狂的境界的卡卡西松了口气,干净利落地脱了衬衫,钻到床底下给带土穿上了。


原本小樱的意思是想让带土遮一点的,但是却遮出了反效果。


男友衬衫+真空什么的……


虽然带土半边身子都是疤痕,但是完好的那半边还是宇智波遗传的俊郎,情人眼里出西施,卡卡西觉得他也需要治疗一下。


他面对小樱微妙的眼神,尴尬地扭开了头。


穿上衣服的带土脸色从红转为黑,阴测测地说:“果然这个世界是错误的……”


小樱拍了拍床:“少废话,快点躺上去,我饿死了。”


带土立刻偃旗息鼓,遮遮掩掩地重新爬了上去。


带土的屁股除了什么毛病一目了然,他那半肤色正常的臀瓣上有一粒红红的囊肿,顶端有一点发白,好像已经化脓了。


卡卡西瞅了瞅,正巧在带土右半边屁股的正中央那块撅得最高的位置,无论是躺还是坐都会碰到那块地方。


有点恶心啊……


“这是疖子,一种化脓性毛囊及毛囊深部周围组织的感染,相邻近的多个毛囊感染、炎症融合形成的皮肤病。”小樱用官方的口吻解释完之后,又多说了一句,“不是痔疮啊……”


她的语气有些遗憾。


带土抱着枕头扭过半张脸,眼神死地看着她:“为什么你会这么遗憾?”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借此警告祖宗桑们多做对身体不好,如果做出痔疮来了就做不了了,这种事情要学会适度,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小樱一本正经地说。


她受够了宇智波斑总是来找她拿安全套了,一拿就是好几盒,还不给钱!


那两个老不羞的!


卡卡西闻言悄悄摸了把汗,还好他和带土都比较克制,不像老年组那样随时随地开车。


“……做多了会得痔疮?”


“不会。”


“那你怎么这样说……”


“因为反正得了痔疮就做不了呀。”小樱满脸的无辜,“但是做多了会脱【哔——】。”


小樱语重心长地说:“反正任何事都要适度,一时的放纵只会带来之后的憋闷,忍一时风平浪静,做太多伤身伤心,还会给其他的单身狗们带来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我们会想加入FFF团报社的。”


“……”最后那才是主要原因吧。


言归正传,扯完了小樱的怨念,她就开始履行她的职责了,很快久得出了结论。


“只是因为长时间坐着,闷热不透气引起的疖子而已,你应该感到庆幸,你坐了这么久还不是痔疮。”


小樱转头对卡卡西说:“你按住带土。”


卡卡西不明所以,但是在医院里最好还是医生说什么就听什么,他上前蹲在床头,抓住了带土的两只手。


带土奇怪地扭头:“你要做什么?”


小樱带上口罩,重新换了一副消过毒的手套,给了他一个纯良的笑容:“给你治病啊,你最好还是把头转过去吧。”


“……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有点恐怖。”


“……”带土悄悄地对卡卡西做口型,“其实我觉得小樱最恐怖,你看过恐怖片没,网上投票公认的恐怖角色排名最高的就是医……啊啊啊啊啊!”


卡卡西被带土吓了一跳,但依旧记着小樱的叮嘱,牢牢地抓着带土的手,然而只是抓手有什么用,他被屁股上的刺痛感痛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小樱稳稳地压着带土的屁股,他几乎无法动弹,但是他的手和脚却没有被限制住,眼看着带土连万花筒都开了出来,卡卡西赶紧抱住带土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低声安慰着:“带土乖,忍一下,等会就不疼了。”


带土抓着枕头的手指节都发白了,他把话从牙缝里挤出来:“说好的来治病应该是不疼啊!为什么会更疼?辣鸡医生,让我这么痛的医生绝对是赝品!”


曾经为了修炼百豪之术无法尽全力,从而被其他人误解为没有能力只是仗着纲手的名声才进入医疗部的小樱对他人怀疑她能力的话格外敏感,当即手下的力度就重了许多。


带土被疼得直吸冷气。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出手就是这么疼。”小樱冷漠地说,“ 现在不把里面的脓水给挤出来的话疖子会扩大的,要是到时候你整个屁股整个都烂掉可不要怪我。”


带土瞬间就不敢说话了,转而恶狠狠地掐了卡卡西的屁股一把。


“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工作那么多我为什么会得那什么子!辣鸡火影!辣鸡工作!”


带土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颇为委屈。


卡卡西脸色有些扭曲,忽视屁股上火辣辣的感觉,安慰着:“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所以以后再也不会堆这么多工作,让你这么辛苦了。”


带土听到卡卡西真情实意的道歉,也心软了下来,给他揉揉屁股上方才被自己掐住的地方,“那你有什么补偿?”


“红豆糕?”


“又是红豆糕,你以为我是吃货这么好打发么?”


“那你想要什么?”


“接下来一整个月我都要在上面!”


“好。”卡卡西无比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带土满意了,小樱的工作也结束了。


疖子的脓水挤掉后,留下了一个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喷发完的火山口。


她给伤口消完毒,贴上纱布,拍了拍带土的屁股:“可以了。”


“嗷!为什么你要打我屁股!”


“习惯了,顺手。”


小樱淡定地说,脱掉沾上了黄白相见的脓水的手套,从旁边的药柜里拿出几盒药膏,把使用次数和使用时间写在纸条上贴到药盒上,一目了然。


“回去后按时涂药,小心不要让伤口被感染,不要吃太过辛辣的东西,也不要让屁股再被闷起来。”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最好也不要剧烈运动,特别是做【哔——】”


就算他们来找她要安全套她也是不会给的!


在卡卡西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的带土立刻叫起来:“为什么?!”


“因为可能会让伤口感染。”小樱拍了一下桌子,拿出班主任的气势来一脸正经地说,“对于病人来说,医生的话是绝对的,你听不听话?”


小时候因为成绩不好又经常逃课旷课迟到反正就是不听话等种种原因被班主任训得很惨的带土回想起了被班主任训斥的恐惧,他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两手并在大腿上,抬头挺胸地回答:“听话!”


“乖。”小樱对听从安排的病人都是很和颜悦色的,“你们可以走了,记得不要忘了我的盒饭,我在这里等你们。”


“谢了,小樱,盒饭等会我就让暗部送来。”卡卡西朝小樱点点头,扶着带土就想离开。


“笨蛋卡卡西!我的衣服!”


》》》
港真,以咱的文笔也写不出什么高大上的东西来,咱就是喜欢写一些生活琐事流水账。
目测屁股还有一点点短小的番外。

保护屁股人人有责(卡带卡无差)(1)

上神子有十:

1
》》》


宇智波带土被从战场扛回来以后,就一直由六代目火影亲自监管,管着管着,就监管到床上去了。


当然,知道他们滚到床上去的只有少数几个人。


在不明真相的群众眼里,六代目火影忍辱负重亲身亲为监管四战战犯,而四战战犯也被六代目火影的真心感化,弃暗投明,重归木叶,作为六代目直属暗部兼辅佐官工作。


在更加不明真相的群众眼里,六代目火影上任之后,身边一直都跟着一个超级喜欢吃红豆糕的精分暗部,因为每天晚上火影下班的时候总能看到他们两人一起去甘栗甘买红豆糕。


宇智波带土虽然以前是贤二,但是毕竟是做过BOSS兼幕后水影的人,所以偶尔也会帮卡卡西处理一些公务,至于对让带土接触这些机密文件持反对意见的高层都被莫名其妙就入住到宇智波驻地是几个老不死给镇压下去了,屁话都不敢讲。


有一段时间需要处理的文件特别多,一代二代火影不肯帮忙,公文全压到了六代和六代辅佐的身上,两人日夜不停地忙活了一个礼拜才搞定。


卡卡西的身体比不上半边身子都是木遁细胞的带土,不能不休息,所以大部分公文都是可以不睡觉不吃饭的带土帮忙处理的。


虽然带土的身体素质好,但是也禁不住在凳子上坐了一个礼拜,那时候还偏偏正好是天气最热的时候,于是带土就出事了。


“辛苦了,带土。”卡卡西把所有处理好的公文都叠放到一起,揉了揉已经累趴下的带土白色的脑袋。


成为十尾人柱力后又被剥离十尾,对带土的身体伤害很大,所以导致带土一夜白头,但是好在外道魔像又给塞回去了,小樱的查克拉足够充沛,又有鸣人佐助阴阳遁的帮助,才把带土从彼世给救了回来,不过这白发,是变不回去了。


带土是这么安慰他的:“这不就是情侣头么,其实还不错啦。”


带土趴在桌子上,整个人像是融化一样,下巴搁在笔上,一边脸颊被沾上了墨水,他有气无力地说:“还好做火影的不是我。”


卡卡西伸出手指想要抹去他脸上的墨迹,但是越抹越脏,只好放弃,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给他擦。


“但是你以前不是很想做火影的么,带土?”


“因为以前我可不知道做火影这么累,明明三代可是天天练练字偷偷窥悠哉地就像是在养老。”


带土抬起脸,方便卡卡西擦。


“现在是特殊时期,要处理五大国之间残留的各种利益分配,不过这次处理好之后就很轻松了。”


带土倏地沉下脸,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只要还有国家之间的界限存在,就必定会为了各自的利益而产生矛盾,只要没有了国家的概念,那就……”


“啪!”卡卡西用毛巾甩了带土一脸,他无奈地看着突然就又开始准备报社的带土:“你还没完呢?”


带土在毛巾下面闷闷地说:“以前的后遗症,习惯了。”


“真是……算了,把文件都留在这里吧,等会鹿丸会过来取的,我们回家吧,有半个月的休息呢,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


“嗯……”


带土动了动,但是没能站起来。


“痛痛痛!哎呦我的手!艾玛我的腿!啊啊啊啊痛痛痛!”


一动他就开始鬼哭狼嚎,又趴桌子上去了。


卡卡西捏了捏他的手,换来带土的哀嚎。


“你轻点!不知道我写了这么久的字手指头都快断掉了,你还捏!”


带土伸腿想要踹他一脚,但是他的腿因为长时间坐着不动已经麻了,这么一动就仿佛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他腿上攀爬啃咬。


他一脸的生无可恋。


卡卡西忍笑,怜惜地拍拍他的脑袋,弯腰隔着面罩在他额头吻了一下:“辛苦了,带土。”


带土掀起眼皮,呶了呶嘴:“要这边。”


卡卡西轻笑一声,顺从地拉下面罩在他唇上亲吻,只是触碰,没深入,但绕是如此,也让躲在屋顶上的暗部感觉自己的眼睛快瞎掉了。


四战战犯和六代火影什么的……


很久以前就在暗部工作曾经和卡卡西搭过伙的前辈拍了拍后辈的肩膀,习惯就好。


带土不满地嘟起嘴唇。


处女座洁癖卡卡西义正言辞地说:“你都多久没洗漱了,回去把你自己弄干净再说。”


“……也不看看是因为谁。”


带土嘟嘟囔囔地撑着桌子站起来,僵硬的身体发出像是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的表情都扭曲了。


卡卡西喷笑:“爽么?”


带土龇牙咧嘴地说:“爽,爽翻了。”


“看你这样子也动不了,我抱你回去吧。”


卡卡西直接伸手把带土拦腰抱了起来,期间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带土先是哀嚎了一声,愣了一会儿之后开始挣扎:“我拒绝!笨蛋卡卡西你放我下来!这样很丢人诶!”


卡卡西捏了一把他的大腿:“放心啦,用神威回去,快一点。”


暗部后辈一脸懵逼。


卡卡西原本的住所在佩恩袭村时被摧毁了,之后分配的地方太小,就任火影之后就搬入了因为离村子中心很远侥幸没有受到太大破损的前宇智波驻地。


其实之后宇智波驻地又被某个老祖宗给拆了,现在的几栋宅子是初代目新造的。


卡卡西和带土住在一起,对外的解释是便于监督几人。


不明真相的群众表示:不愧是六代目火影,真尽职。


用神威飞回去之后,带土就扑到了床上,在柔软的床上打滚舒展身体,把整整齐齐的床铺弄得乱七八糟的,被卡卡西打了头:“不要弄乱。”


带土把脸埋进枕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抬头泪流满面:“在火影办公室坐了七天,我从未感觉到原来有床睡是这么幸福的事情。哦~感谢床~感谢枕头~”


他就想这么睡了,但是卡卡西却把他从床上挖了起来:“先去洗澡啦,身上脏死了。”


“……处女座真麻烦。”


“这和处女座没关系,这是常识!你先进去,我给你拿衣服。”


带土磨磨蹭蹭地挪进了浴室,连衣服都没脱 就用水龙头把自己冲湿了。


卡卡西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和黏在身上的衣服做抗争。


他扶额叹息。


果真是贤二。


“卡卡西!快来帮我啊,衣服脱不掉!”


“是是……”


卡卡西的手在木叶美颜排行榜上永远在前列,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无比灵活,每次都能把带土【哔——】得【哔——】出来。


先不论这个排行榜是怎么出现还受到欢迎推广的,四战之后莫名其妙的东西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脱掉衣服之后,带土就想跨进浴缸泡着,但是又被卡卡西拦住了。


“你又干嘛啦!”


“先搓一下在泡澡,身上都是灰。”


“你好烦啦!”


带土一点都不想动,就伸直双手:“你给我搓。”


“喂喂喂,我好歹也算是你的上司吧,还有你几岁了,还要别人帮你搓澡。”


虽然嘴里抱怨着,但是卡卡西还是拿了个浴球挤了点沐浴露上去,搓出泡泡来,往带土身上抹。


“我不管,反正我不想动。”带土很任性地说,“现在我是你的责任,你要负责包养我。”


“别人家包养的都是大美人,你说你哪里美了?”


卡卡西在带土背上用力地搓着,简直就像是要把他的皮给搓下来。


看起来很疼,但是带土右半边的身体全是木遁细胞,感觉迟缓,就算被整个扯下来也感觉不到多大痛苦。


卡卡西总有一种自己被同事NTR并且NTR了宇智波老祖宗的感觉。


“哦!”带土扭头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所以我这么丑你还看着我干嘛,让我早死早超生好了。”


卡卡西反手去搓另一边。


左半边的身体还是他自己的。


带土从小就非常怕痒,浑身都是痒痒肉,小时候两人打起来卡卡西就去呵他的痒,保证带土在三秒钟之内缴械投降。


果不其然,卡卡西一捏他的腰间,带土就跳了起来。


“笨蛋卡卡西你干什么!”


卡卡西一脸的无辜:“给你擦身体啊。”


“那你捏我腰干嘛?我又不是胖助,腰上没有肉感。”


隔壁的宇智波佐助背后一凉,转身看见金发的吊车尾保持着一个很微妙的姿势伸出手在接近他,被发现之后朝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呵呵。”宇智波末裔的回应是用仅剩的一只手把已经吃完的番茄篮子糊了他一脸。


卡卡西迅速地在带土敏感的地方又捏了几把,顺利收获一个笑到腿软的宇智波。


“噗——哈哈哈!别动……别动那边!痒!噗——哈哈咳!卡卡西!别在捏了!说好的搓澡你乱摸什么!”


带土揉着笑抽筋的肚子推开卡卡西。


“好好好,不乱摸不乱摸。”


卡卡西最后摸了把他的肚子。


“卡卡西!”


卡卡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这样可以紧致肌肉,你看你肚子上的肌肉是不是更加紧实了?”


带土还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摸着下巴说:“那胖助肚子上肉这么多是不是因为他不笑?”


“说不定就是这样,佐助总是绷着脸,我就从没见过佐助大笑的样子。”


带土若有所思,隔壁的宇智波胖助背后又是一凉,用番茄糊住了金毛的嘴。


闹完后,带土不肯让卡卡西帮他擦了,自己夺过浴球草草地在身上抹了几下,冲掉泡沫之后就跳进了浴缸里,把这个人都浸到水中。


“啊~果然还是泡澡最舒服了~”


带土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他一口气吃完了十盆红豆糕又有人送上来十盆一样舒爽。


卡卡西抹了把溅到自己脸上来的水:“不要在浴缸里扑腾,弄得到处都是。”


“好~”


带土拉长了声音懒洋洋地应着,眯起眼昏昏欲睡。


卡卡西不喜欢泡澡,但是他搓澡要仔仔细细搓好久,所以等他洗好澡去看浴缸里的带土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卡卡西探手试了一下水温,水已经有些凉了,再泡下去说不定就算是带土也要感冒,看他睡得香甜,也不好意思叫醒他,卡卡西只好拔出塞子放干净浴缸里的水,把光溜溜的带土抱出来,裹了一件浴袍就抱回了卧室。


他轻手轻脚地把带土放到床上,但是他的屁股屁股刚接触到床,带土就猛然惊醒,惨叫起来:“嗷!我的屁股!好痛!变态卡卡西你趁我不注意对我的屁股做了什么?!”


卡卡西:“wtf?”


》》》
港真,只能用手机超苦逼,排版弄得好烦。

[卡带]初约会(中)

醉酒猫咪饼干:

让我卡个肉……QWQ


 


 


 


 


 


  就好像太阳每天从东方升起、月亮的阴晴存在周期一样,世间万物都是有所规律的。无论怎样定义,忍者究竟也是人。生活在忍者世界里的每一个人都会长大、都会喜欢上谁、都会结婚成家、都会在某天死去。所以,宇智波带土从没想过要反驳些什么,只是延续着这样的轨迹一天一天的生活下去。


  只不过,当自己眼看着卡卡西正按照规律一步一步的走向所谓的幸福时,他却始终感到有些不对劲。


  虽说如此,带土却仍然使出了浑身解数替卡卡西来安排这场约会。从挑选什么样的礼物到预约什么口味的餐厅、再到预定什么颜色的鲜花,他们两人一天下来几乎绕遍了整个村子。


  带土觉得自己很累。除了身体上的疲倦,更多的是在看着卡卡西冷静得像是执行任务般准备着约会的事宜时,内心的疲倦。


  他宁可看见卡卡西为这番忙碌而露出笑容,即便自己会因此而为琳感到不悦,但终究还是会祝福他的。


  卡卡西走在前面的背影被夕阳昏暗的光线拖得很长很长。带土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河堤那边的夜景不错。”带土指了指不远处笼罩在暮色中的河堤:“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带红豆到河堤去走一走。”


  “是吗?”几乎消失的夕光下,卡卡西的表情显得模糊不清。他好像是笑了:“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两人沿着小路走在寂静的岸堤旁。万家温暖的灯火浮动在的河水上。晚饭时间,几乎是不会有人停留在河堤附近的。他会知道这里的夜景很美,想必是在附近修行到很晚吧。卡卡西想。


  夜色在薄薄的水汽中弥蒙开来,染湿了天空中最后一丝璀璨的云霞,将之浸透成淡淡的暮紫色。


  “稍微歇一下吧。”卡卡西提议道。


  带土点了点头,随着他在岸堤的草坪上坐了下来。被黑暗笼罩的天空中闪烁着几颗星子,它们的倒影淹没在人间的灯火中,几乎没了痕迹。水面被晚风轻轻拨撩,泛起一层细微的涟漪,才是终于漾开了过于刺眼的光辉,将河水与夜色的沉默显现了出来。


  卡卡西忽然想把全部的全部都告诉带土。并不为了什么,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心里压抑着的情感被这样美丽却孤独的景色所牵动,让他想要做些什么,才能不辜负那个将这番景色分享给自己欣赏的人。


  迎着晚风,卡卡西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说……我和红豆在一起,只是暗部交给我的任务——”


  “那就说得通了。”


  带土的语气是有所责备的。他沉默了片刻,望向卡卡西的眼中闪烁着极尽担忧的神色:“但是,你不喜欢红豆的话,今后可怎么办啊……?!”


  “没办法了,大概。”卡卡西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明确的悲喜。


  “今天是我可以遵从自己的心意的最后一天。谢谢你陪着我。”


  卡卡西说着,将脑袋倚在了带土的肩上。


  “肩膀借我靠一下。”


  黑夜忽然震颤了一下。不知道卡卡西有没有察觉到自己肩膀的颤抖——带土感到自己的胸口仿佛掀起了一阵狂岚。那银色的发梢在夜色之中下如同某种鸟类的翎羽,微微刮蹭着带土的脸颊,痒痒的,暖暖的。加之肩上突如其来的令人怦然却安心的重量,让他忽然想将自己的脑袋也靠在对方身上,算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不太合格的安慰。


  可不知为什么,身体却莫名的僵住了。只剩下一些无法表述心意的话语还在不由自主的从口中蹦出来:


  “喂、搞什么啊!我说你——”


  “别出声,”卡卡西打断道:“就一会儿。”


  他这么说着,在带土的肩上蹭了蹭,像是撒娇的小动物。


  不过带土却没法嘲笑卡卡西近似软弱的举动。他只觉得心里压抑得难受——是啊,一切都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他以为卡卡西是真的喜欢上了红豆,他以为卡卡西会获得幸福,他以为命运会温柔的对待一个曾经失去过幸福的人。他以为……


  他望着被灯火渲染成一片暖色的水面,泪水忽然填满了眼眶。


  “要是可以的话,把这个任务交换给我吧……反正琳喜欢的人是你,怎么着也不可能和我在一起。”


  从前卡卡西在同龄人中是如何孤独的出类拔萃,他一直看在眼里。虽然有所不甘,可时至今日,他早已明白对方沉默背后无人能及的坚韧与隐忍。


  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忍者啊——也正因如此,无论是作为同伴还是站在别的什么角度,带土都不希望再看到卡卡西身边即便有一个人并肩同行,却不是一个能够让他轻松地依靠的人。


  “我希望……你可以幸福。”带土由衷的低声说道。


  “说什么要我幸福……你怎么还没搞清楚啊。”


  卡卡西沉默了。


  再不说出口,今后恐怕就永远没有机会了。这份心意如同满载着珍宝的航船,即便注定要沉入海底,也仍然渴望在沉没之前,触碰到彼岸的礁石——哪怕是再向前一步就会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也总比悄无声息的坠入深海要释怀得多。


  虽然早已记不清这条亢长航线的起始,但至少在结尾时要好好的告别。卡卡西想着,将视线投向面前那双因焦急而浮闪着些许泪光的漆黑眼瞳,深吸了一口气,宛若叹息:


  “我喜欢的人是你啊,带土。”


  “哈?!什……?”


  带土似乎没反应过来,又或许是在短暂的几秒钟内听到这样的回答过于吃惊——他指了指卡卡西,又指了指自己,微微张了张嘴唇,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卡卡西大概理解了他想表达的意思,觉得有些好笑、却又怎么也笑不出来,于是静静的点了点头。“没骗你,就是这么回事。”


  那双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颤抖的弧线,目光笔直的指向卡卡西,仿佛要从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里寻找到些许与自己此刻类似的心情——不,似乎只是因为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躲避的方式罢了。


  不仅仅是因为从没想过卡卡西会喜欢自己,更加没想过告白会发生在这种前提条件之下。


  脑海一片空白。宇智波带土十六年的人生中头一次想要主动承认自己是个不聪明的人。假若突如其来的意外是敌人入侵,那么至少还能用体术来应对。可是从没有人教过他,面对这种如同站在悬崖边缘的告白该如何作答。


  刚才蓄势待发的眼泪没有浪费,因为现在他简直快要急哭了。


  “那可怎么办啊……?!”带土的声音因急切而带有淡淡的哭腔。“现在才说这种话、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


  卡卡西悄悄撇开了视线。


  “只是……事到如今,无论如何都想要告诉你罢了。”


  带土微微愣住了。他仿佛听见卡卡西的声音在隐隐的颤抖。印象中,无论是做什么,卡卡西都是有所计划、有所准备的,即便没有,也总是泰然自若让人找不到破绽。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幼时那令人讨厌的倨傲气息已经渐渐褪去,但带土还从没有见过卡卡西像此时此刻一般——大概可以算是“不知所措”的样子。


  “但是、但是现在还没到第二天啊!”某种好胜心作祟,驱使着带土一把按住了卡卡西的肩膀——即便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离第二天还有几个小时呢!”


  被对方莫名高涨的情绪所打动,卡卡西微微眯起了眼睛:


  “……大半夜的,能做些什么呢?”


  话刚出口,两人心照不宣的红了脸。轻盈掠过的晚风也无法驱散的热度蔓延在四目相视沉默的间隙,任谁也无法轻易的躲闪回避。


  带土松开了按在卡卡西肩上的手,微微垂下了脑袋。


  “所以说,第一次约会就要上床吗……”


  卡卡西撇了撇嘴角。“……如果你愿意的话。”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退缩,不管从什么意义上来说都是胆小鬼的行为啊。这样想着,带土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看你这么可怜巴巴的,就当是满足你的愿望吧。”带土从草坪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轻哼一声:“……好好感谢我吧,笨卡卡。”


  “你才是。到时候别哭着求饶。”卡卡西起身反驳道。似乎多多少少恢复了一些往常的活力。


  “求饶?怎么可能!就你那副小身板……”


  “明明是你最爱哭了吧?刚才掉的眼泪还把我头发给弄湿了。”


  “哪来的眼泪啊一定是你的错觉!”


  “……话说,去我家?”


  “…………随便你。”


 


 


TBC

[卡带]初约会(上)

醉酒猫咪饼干:

十六岁暗部卡x上忍土。




脑洞和BGM来自梁静茹的《纯真》,也有男声版五月天的。




用这首脑补卡带实在萌……不过这回脑洞开的略大和我脑补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_(:зゝ∠)_




 




 




 




 





  “我喜欢你。”




  安静的病房里,坐在一旁的银发少年朝靠病床上的少女说道,视线中作为忍者的那分锐利被午后的阳光洗涤,剩下的只有淡淡的平静。




  然而病床上披着长发的少女却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告白而羞红脸颊。她只是微微瞪大了眼睛:“……哈?”




  于是银发少年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想跟你交往。”




  “你好好看清楚啊、卡卡西!”少女几乎要掀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她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我、是御手洗红豆,不是野原琳噢?”




  “我没有开玩笑。”卡卡西语气里的一本正经有增无减:“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又不是愚人节,搞什么鬼啊……”红豆撇了撇嘴角,无奈的注视着那双漆黑的眼睛:“你不可能喜欢我的吧。”




  卡卡西略微皱了皱眉:“我是认真的啊。”




  “好吧好吧……”拗不过他,红豆索性往后一仰,倒在枕头上,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么等我下周出院,我们就去约会。”




  只见卡卡西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细微的讶异。这让少女如同揪住了狐狸尾巴般松了一口气。




  “所以我就说你是在开玩笑嘛!”红豆笑着叫道:“……清醒一点啦卡卡西,和不喜欢的人告白或者约会一点也不有趣啊。”




  “约会么?我知道了。”卡卡西说着,站了起来。“那么下周见。等你出院,我会安排好一整天的约会。”




 




 




 




 




~初约会~




 




 




  天气晴朗,木叶忍者村繁华的街头,穿行在人群中,一身日常打扮的卡卡西双手插在裤袋里,视线徘徊在两旁热闹的店铺之间,似乎浑然没有察觉到受邀跟随在自己身后大约半米远的黑发少年那几乎就要蔓延到他后背上的怨气,只是慢悠悠的开口道:




  “你说,第一次约会送什么礼物比较合适啊。”




  “……”




  并不理会对方的沉默,卡卡西又自顾自的摸了摸下巴:“约会地点要选在哪里呢……”




  “……”




  回应他的仍旧只有人群的喧闹。卡卡西不禁扭过头去,望向身后阴沉着脸的同伴:“你倒是吱一声啊。”




  “吱。”




  卡卡西停下脚步,无奈的抓了抓头发:“所以说,你到底是在生什么气啊……”




  “为什么要安排满满一整天的约会啊?!”他的同伴,宇智波带土最终还是忍不住朝他咆哮:“你是想跟红豆在街上晃悠一整天、好让琳不管怎样都会撞见你们吗?!”




  听见这话,卡卡西沉默了半晌。




  “我并没有想要再伤害到琳的心情,只是因为红豆不相信我喜欢她嘛。”




  “是啊!我也不相信啊!!”带土如同炸了毛的黑猫,不顾周围来来往往的路人大叫起来:“你们在学校的时候也没多少交集吧?而且毕业以后就更少打交道了啊?!真是奇了怪了、你究竟是怎么喜欢上她的啊?”




  “就是喜欢上了,我有什么办法。”卡卡西微微撇开了视线:“……又不是我可以决定的。”




  的确,喜欢上一个人的缘由,有的时候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带土只好决定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




  “……可是,你的约会,为什么要把我扯进来啊。”




  “感觉你比较有经验,”卡卡西指了指跟前一家饰品店的招牌,对带土说道:“在讨女孩子喜欢这方面。”




  带土冷笑:“我不觉得《亲热天堂》的忠实读者会不清楚怎么把妹。”




  “所以你觉得我初次约会就要把对方带到床上去吗?”卡卡西一脸无辜。




  “哈?!什、什么啊?!”带土的脸瞬间涨了个通红。他略微嗔怒的瞪着卡卡西,继而压低了声音:“……那当然不行啦。绝对不可以。”




  “所以说嘛。”一边走进店里,卡卡西一边附和道。




  带土撇着嘴跟上他的脚步。饰品店里,前来光顾的大都是女性,流光溢彩的各种饰品陈列在玻璃柜台上,深深地吸引着她们的眼睛。




  “你是要挑给红豆的礼物……?”带土明知故问道。




  卡卡西并不望向带土,只是凝视着柜台上闪烁着光芒的饰品,默默地点了点头。




  到底为什么会是红豆呢?带土仍旧对此感到十分疑惑。假如说卡卡西告白的对象是琳,那么不管再怎么生气或者不甘心,带土也不会感到如此莫名其妙。




  或者说,当他看见卡卡西为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对象付诸心血时,涌现出了某种不安。就像是心脏正在被什么东西在研磨一般,感觉怪怪的,有点痒,有点疼。即便这样一来琳的目光或许就能完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了,可是却仍然无法让他高兴起来。




  他想知道的并不是卡卡西喜欢红豆的原因,而是希望直接从卡卡西的口中听到一个有关于这件事情的否定的答案。虽然带土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个怎么样?”




  卡卡西的询问打断了带土的思绪。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卡卡西正指着柜台里的一枚戒指,虽然是银色的,但是光泽却并不显眼,似乎是哑光磨砂的工艺。




  “哪有第一次约会就送戒指的啊!”带土不禁眯起眼睛嘲笑道。他指了指旁边的柜台:“你还是去看看项链或者耳饰之类的吧。”




  “好意外啊。”卡卡西回以微笑:“没想到你这么懂。”




  带土抛给他一个白眼。“这点技巧一般人都知道的啊,真不愧是笨卡卡。”




  继而卡卡西便不再理会带土。他的视线被一双镶嵌着琥珀的耳钉所吸引。他将盛装着耳钉的盒子从柜台上拿了出来,取出其中的一颗,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琥珀另一端正漫不经心打量着其他饰品的黑发少年的脸容。在小小的金色世界里,一切的声音仿佛都沉淀了下来,那张略显稚气却眉目清秀的脸容在一片沉寂中,如同披上了透过蝴蝶的翅膀所看见的绮丽光芒。




  就好像,把所有的时间与思恋都凝结停驻在了这一刻。




 




 




***




 




 




  三天前的傍晚,当卡卡西结束了一项旷日持久的任务、正准备在收拾完一身行装后开始自己久违的休假时,刚走到暗杀部队总部的门口,便察觉到角落里的一抹阴影。




  “请留步。”




  那是比暗部更加黑暗的存在——根的首领,志村团藏叫住了他。于是卡卡西停下了脚步,朝他微微颔首。




  “这个人,你认识吧。”




  递到卡卡西面前的,是名为御手洗红豆的女忍者的登记资料。卡卡西点了点头。“认识。是我在忍者学校时候的同级生。”




  “她从忍者学校毕业后,师从大蛇丸。大蛇丸叛逃,在她身上留下了咒印。”团藏缓缓说道:“她最近的身体状况很不稳定——因为那个咒印,在普通的任务中几次濒临暴走。现在‘根’负责暗中监视她,也派了医疗忍者着手研究咒印的破解。”




  “要对我下达什么命令,还请您直言。”卡卡西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道。




  “高层担心她追随大蛇丸叛逃村子。这将是村子的损失。但是灭口又无法再跟进咒印的破解。”团藏顿了顿,语气里仍然不带有任何起伏:“如果有什么事物能够牵制住她、让她无法离开村子,那么就不再有任何风险了。”




  卡卡西微微眯起了眼睛。“您是指……”




  “能够最大限度牵制人的,是感情。”团藏的脸孔被夕阳的光线覆盖以深重的阴影。“这个任务,从各种意义上而言,你都是最佳的人选。”




  卡卡西感到一阵晕眩。




  身为忍者,是注定要磨灭感情的。但是至少可以有一片净土留给心中最重要的人吧——他所见到的同学阿斯玛与红、老师波风水门与他的妻子漩涡玖辛奈,都是冰冷的忍者世界中温暖而幸福的证明。




  即便身处最为冷酷无情的暗杀部队,卡卡西也没想过自己会被委派这样的任务。他原以为,无论手上沾满再多的鲜血,只要还能够和那个人并肩同行,即便未来在对方身上发生怎样的变数,只要自己的心意不曾改变,就不会再有任何遗憾和不甘了。




  结果,现在就连这么一点点关于爱的权力,最终也要被剥夺而去,未免也太过残酷了。




  但世界原本就是残酷的。发生在别人身上的幸福未必会降临在自己身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灾难也未必会发生在别人身上。越是纯真的心情存在于忍者世界中就越是易碎。曾经被那么一句认可所打动、可到头来也无法够遵从着那样的意志生活下去。因为世界原本就是残酷的。




  归鸟结伴从不远处的林野中起飞,翅膀凌乱的拍打着枝叶,扬起一片破碎的声音。




  卡卡西点了点头。




  “我了解了。”




 





TBC

[卡带/鸣佐/柱斑]战后恋爱物语

醉酒猫咪饼干:

全文完结。补充了一点后话。


主卡带,鸣佐柱斑打酱油。


第一次写卡带可是感觉比写带卡顺手呢……_(:зゝ∠)_


 


 


 


 


 


 


~战后恋爱物语~


 


 


  “明天早上十点,第三演习场。我有事要跟你说。”


  “唰”的一声推开名义上是自己叔叔的男人的房间趟门,宇智波佐助用一如既往的冷淡语气对斜躺在榻榻米里一个阴暗角落里、心不在焉的翻着手中相簿的黑发男人说道。


  于是,他的叔叔——宇智波带土,不耐烦的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又再次将视线移回相簿上那一张张泛黄发旧的相片:


  “要说就在这儿说。”


  “……啧、你好歹打扫一下啊。”望着几乎就要堆积到自己脚边的速食包装纸和各种各样的垃圾,佐助嫌恶的蹙起了眉头。


  所以当初是为什么要把这家伙安排到宇智波旧宅来的啊——佐助不禁叹息。里屋那位也就算了、好歹也要尊他为祖宗,而且从不给他添麻烦。可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嘛。每天把自己怄在宅子里、不到饭点连房间都不出,还不停的对着小时候保存下来的相簿自言自语。总之,自从战争结束,回到村子以来,带土就从来没出过这栋宅子。


  不过要怪也只能怪把带土安置到这里的自己的老师、同时也是身为六代目火影的卡卡西了吧。这么想着,佐助望着静静的躺在地上的带土,悄悄的叹息。


  “想赶我走就直说。”


  明明还没有完全和村子里的人们解除嫌隙,却还敢说出这么猖狂的话来。佐助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要是真把他扫地出门的话,恐怕他就要流落街头了吧。真不愧是跟老祖宗共事多年的男人,骄傲起来连语气都无比相似。


  “才懒得赶你走呢。”佐助轻轻地“哼”了一声。他忽然想起自己并不是来跟带土吵架的,于是话锋一转:“总之,明天早上十点,第三演习场见。”


  佐助撂下这话就关上门走了。傍晚时分,和式庭院里的暖色灯光伴随着几乎就要消失的夕阳余晖,透过纸门洒落在带土房间的榻榻米上。很快,带土便听到宅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合上的声响。小兔崽子肯定是跟漩涡鸣人约会去了吧。带土想。于是房间里又陷入了沉寂。


  直到从里屋传来一阵“柱间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诡异笑声、伴随着后院被破门而出的一声巨响——然后,整个宅院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啊、看来晚饭是没着落了。带土不禁撇了撇嘴角。


  他望着相簿上褐发少女甜美可爱的笑脸,自己也扬起了微笑。“他们一个两个都在谈恋爱,跟嗑了药似的。他们都有病,你说是吧?琳。”


  相片上的少女自然不会回答他,仍旧保持着静默的笑颜。


  他知道,若是琳看见自己这副样子,一定会生气的。于是带土又将相簿翻了一页。照片上,站在露出憧憬目光的褐发少女的身旁,一个银发少年用乌黑而锐利的眼瞳静静的注视着自己。


  或许这双眼睛再不会流露出如此锋芒毕露的神色了——因为自己、以及很多很多的缘故。带土望着那张相片,用拇指轻轻的拂过上面的淡淡灰渍。


  他已经有很久没见过卡卡西了。


  在六代目继任仪式、普天同庆的那天,他也依旧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听着礼乐声从早一直叫嚣到晚上。他不知道,如果去见了卡卡西,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该像儿时那样爽朗的用拳头撞他的肩膀、说声“让你当火影还真是便宜你了啊”,还是该带上漩涡面具、像个怒闯恋人与小三婚礼现场的原配一样大叫“我都还没做过火影的位置呢卡卡西你欺负人家”呢?


  那都不是现在自己所怀揣的心情了。现在的自己,已经习惯了沉默一言不发。


  所以索性一直躲起来好了——带土也不记得自己从何时起抱有了这样的想法。反正卡卡西当上火影以后终日忙碌,总不可能抽出时间来探望一个引发战争的罪人吧。


  兔崽子美其名曰是因为过去木叶不正当的政治理念才走错了路、况且最终还跟他相好一同结束了战争,自然功不可没。而老祖宗就更是因为战后热衷于与复活的初代目一起重(shan)建(xia)村(zhong)子(ren)而获得了以温柔著称的木叶的村民们的原谅。


  而自己,却似乎怎么也没法洗脱罪名,更无法随心所欲的穿行在一条条他曾经无比熟悉的街巷之中。


  所以嘛、就干脆躲起来好了。反正有吃有喝也饿不死自己。安逸与和平总是美好的。这样就够了,这样就挺好。管他什么明天早上去不去演习场呢——带土这么想着,心安理得的拽过身旁的棉被往身上一盖,闭上了眼睛。


 



  “你说,你叔叔他会来么?”


  在重建后面积被扩大了三倍的一乐拉面店里,金发的火影候补一边吸溜吸溜的吃着拉面,一边望着身旁的黑发恋人问道。


  “谁知道。”佐助在把嘴里的拉面吞下去后才缓缓的开口:“反正是你出的馊主意。”


  “唔……他要不来也好,”鸣人用衣袖抹了抹嘴角的汤汁,遭到佐助嫌弃的目光。“不来的话,就让卡卡西老师也体会一下等别人迟到的痛苦吧!嘿嘿嘿!”


  “……你和卡卡西说的时候,没露出什么破绽吧。”佐助问。虽然这完全不是自己的主意,可佐助还是有些在意。毕竟要是成功了的话,他就不必每天看着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躺在自己家里无所事事了。


  “没,”鸣人一脸自豪的摇了摇头:“正是因为担心露出破绽,所以我就堂堂正正的告诉了卡卡西老师。”


  “……亏你也能直接问出口。”这回换作是佐助摇头了,嫌恶而无奈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啊……”鸣人连忙解释道:“我跟卡卡西老师说:‘既然老师你明天休假,不如我替你把带土约出来,你好好开导一下他吧’,然后卡卡西老师就说:‘行啊,你要是能把他约出来的话我自然是无所谓了’……当然没有直接告诉他是我想知道他俩是不是真的有那个意思啦我说。”


  “这还差不多。”佐助这才终于认可的点了点头。不过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平静的望向了一旁得到了夸奖而沾沾自喜的鸣人:


  “要不,你别眼巴巴的等着当火影了。”


  “诶?”


  “干脆去开婚介所得了。这么爱管这种闲事。”


  “这不算闲事吧我说……?”鸣人苍蓝色的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情。“我觉得卡卡西老师跟你带土叔叔这样下去不行啊,他们明明都是相互在乎着对方的啊……所以呢,得好好的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两个人坦诚相待……就像我们俩一样。”


  佐助感觉到坐在自己左边的家伙一边侃侃而谈,手却不着痕迹的越过了自己的后颈、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左肩。他一个反手向后挥去,便把鸣人想要搂他肩膀的右手打了下去。


  “啊、”鸣人愣了:“……断了诶。”


  望着掉落在地上的断手,鸣人一边喃喃着“完了又要被小樱骂惨了”、一边趁着没人留意飞快的将之捡了起来,揣进怀里,然后朝佐助露出一副咬牙痛苦的表情。


  “得了,装什么装。明明就不疼——搞得好像我的左手没被你弄掉过似的。”佐助甚至懒得瞥他一眼。


  不过,他却将自己的筷子伸进了鸣人还盛着不少拉面的碗里,夹起几根吹了吹凉,然后递到鸣人的嘴边。鸣人不由得咧开了笑容,乖乖张嘴享受福利:


  “佐助!明天咱们就等着吧——我觉得带土他一定会来的!”


  “你先去把手接上再说。”佐助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那佐助要陪我一起去!我可不想一个人挨骂……反正不管出了什么事小樱都不会怪你的啦我说……”


  “知道了……真是吵死了。超级大白痴。”


 


 


  第二天早上,宇智波带土果然出现在了演习场。


  虽然早已猜到其中必定有鬼,但他还是起了个大早——或许是因为昨晚太早睡的缘故吧,他醒来时天才微亮。于是他索性把房间也给收拾了一通,倒完垃圾又扫了扫地,时间也就与昨天跟佐助约定的差不远了。


  第三演习场里没有忙于训练的忍者,大概是拜时代和平所赐。一个人站在中央怪傻的,于是带土便倚在了一处树荫底下,躲避着早晨算不上太过灼热的阳光。


  要是那个兔崽子没有在十分钟之内出现的话,我就立马打道回府——不、五分钟,只给他五分钟。向来就没有长辈等待晚辈的道理啊。从小就是个懂得礼数尊老爱幼长的好孩子的宇智波带土这样想到。


  又或许、要来的人根本就不是宇智波佐助?那会是——


  “哟,好久不见啊。”


  打断了带土思绪的,是一个平静自若而略显慵懒的声音。他看见那个身穿上忍制服的银发男人站在不远处朝他扬了扬手,阳光下,他手套前端露出的白皙指尖仿佛几瓣充满了魔力的白色翎羽,让带土恍然间有种白鸽化作了人类的错觉。


  “……搞什么,原来是你啊。”他像是窥视着敌人的猫科动物般微微眯起了眼睛。


  卡卡西走近了些,来到他的面前,挑眉微笑反问:“你觉得还能是谁呢?”


  “所以,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带土将心中那一丁点不耐烦的情绪无限放大,直到眉里眼里都写满了冷漠,连脚步也开始下意识的往后退:“没有的话我就回——”


  “我想带你看看现在的村子。”卡卡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迎上他愕然的目光。“在我的治理下焕然一新的村子。”


  这算什么?村长对残障人士的温暖关爱?还是功成名就的老同学对渣渣的炫耀?带土诧异的望着卡卡西,但是对方的眼神中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想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愿,反而是认真的直视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带土移开视线,甩开了卡卡西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六代目今天很闲?”


  “啊……对。”卡卡西点了点头。“今天放假嘛。……咱们走吧。”


  带土不屑的轻哼一声,跟上了卡卡西的脚步。


 



  先后经历了两次重建的木叶村,街道的方为走向大致没变,建筑风格也依然照旧。因此,很容易便勾起了带土的回忆——算不上悲伤,只是有些惆怅感慨罢了。


  “嗯……今天天气很好嘛。”


  走在带土身边的卡卡西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感觉就像是无话可说却又不愿沉默尴尬时必备的寒暄——但又不全是。带土随着他的话莫名其妙的抬起眼往空中望去,苍蓝色的天空明媚得晃眼,却又让人依恋神往般的不想移开视线。


  他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许久没仰起头看看天空了。


  带土垂下头,瞥向身旁的卡卡西。银色的额发遮住了卡卡西的眼睛,再加上挡住半张脸的面罩,带土可以说是根本看不见卡卡西的脸孔。可即便看不见,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卡卡西已经不再是那个他所最为熟悉的骄傲的少年了。


  这是必然的。他早就清楚,却还是有些无所适从。他不知道从小互放狠话、中途又坦诚了心声、到后来反目成仇、如今似乎又终于和好如初的两个人要怎样相处。


  “火影大人!早上好!”迎面走来的小男孩朝六代目问好。


  “好、好。”卡卡西也回以温和的微笑。


  从前说话句句带刺的卡卡西现在平和得就像是个普通的邻家大叔一样,原本习惯独立作战的他手底下居然还带出了三个不错的学生,而他本人也成为了火影,真可谓是功成名就。带土想。感觉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一个会让少年时的自己无比敬仰的人、同时也让如今的自己不敢直视的人。


  大概是因为人到中年,很多可能性都已经消失了吧。所以有些事情几乎就快要走到定格的局面了。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从一个有些软弱、爱逞强的小男孩几经扭曲变形拆散重组,最终成为了一个被晚辈嫌弃的颓废大叔。


  因此,就算还保留着从前的回忆与伤痕,但他们两个都已经是与从前全然不同的人了。也就是说,相处模式什么的,从现在开始再重新建立也不算晚。


  好像是这个道理。带土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虽然在这漫长的二十年中,无论是他们还是整个世界都经历了很多事情,但现在他却仍然能跟卡卡西像小时候那样——不算上曾经他俩总是争吵不休而非如今这般寡言的话——走在故乡的街道上,也的确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跟随着卡卡西从大路穿行到巷子里,直到卡卡西毫无征兆的停在了一座公寓的门前按响了门铃,带土才想起来问:“喂这是谁家啊?!”


  不等卡卡西回答,就有人前来打开了门。


  “是卡卡西啊。”曾经的同期生、现在已身为人母的夕日红前来打开了门。她望向卡卡西身旁的男人,扬起微笑:“带土,好久不见呢。”


  “我们来看看绮玉。”卡卡西十分熟络的说着,往屋里探了探脑袋。


  “欢迎,进来吧。”


  于是卡卡西径直走进了屋里。带土只好一同走了进去。


  客厅的沙发上,一头黑色短发的小女孩正蹂躏着怀里的毛绒玩具,看起来两三岁的样子,充满灵气的眉眼与夕日红十分相像。


  卡卡西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小女孩的身边。


  “啊、卡卡西来了!”小女孩像是见到了老熟人般爽朗的拍了拍卡卡西的后背。


  “叫叔叔。”红无奈的纠正道,然后指了指犹豫着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的带土:“还有这位,叫带土叔叔。”


  “带土!”绮玉倒是不怕生,朝这个半边脸孔挂着可怕伤疤的叔叔露出了笑容。她拽了拽卡卡西的衣袖,继而望向带土:“带土是卡卡西的朋友?”


  “对,”卡卡西点了点头:“是老朋友了。”


  “我和卡卡西是朋友,所以我和带土也是朋友!”绮玉说道,学着卡卡西的语气:“……是老朋友了!”


  带土不禁被小女孩的表情逗笑了。在嘴角即将随着心情而上扬时,他忽然发觉卡卡西正在注视着自己,便又迅速的收敛了笑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带土、脸好厉害,”绮玉似乎现在才发现带土脸上的伤疤,露出了略微惊讶的表情,在自己脸上比划着一圈又一圈的形状:“像彩虹……!”


  “会吗?”卡卡西也顺势望向了带土:“硬要说起来,我觉得比较像被轮胎轧过的痕迹?”


  “哼。”带土白了卡卡西一眼,然后朝小女孩招了招手,小女孩即刻会意,从沙发上跳了下去,走到了带土跟前。


  “绮玉——你是叫绮玉没错吧?”带土需要略微低着头才能对上小女孩的视线。


  “嗯!”绮玉点了点头。


  带土抬起头满含嘲讽的看着卡卡西:“绮玉比你可爱多了。你就是个缺乏想象力的中年大叔。”


  绮玉“嘿嘿”的笑了起来,露出小小的虎牙。带土心情大好的摸了摸绮玉的头,自己也不由得笑了。


  扯动嘴角的感觉已经变得有些生疏。他忽然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有很久没有笑过了。


  不过既然刚才已经回想起了天空的颜色,那么很快也能找回笑时的感觉吧。带土接过红为他们递来的茶水,无意中发觉,先前还僵硬得无从打破的沉默气氛在不知不觉间似乎被已经被一来一往之间几个简单的微笑所融解,变得轻松了起来。


 



  “你跟小绮玉玩得很开心嘛。”告别红后,走在通往村子中心地带的路上,卡卡西对带土说道。


  带土将双手插进了口袋里:“小孩子都是很可爱的啊……不过长大了就不好玩了。”


  “的确。”卡卡西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啊、话说回来,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呢。”


  从街道一旁的餐馆里飘出的香味恰合时宜的掠过了带土的鼻尖。带土下意识的循着气味扬起头、便迎上了卡卡西询问意味的视线。


  好像也没法就这么拒绝午饭的邀请啊——带土抿了抿嘴唇。况且现在这个时候再回宇智波旧宅去,大概也已经吃不到午饭了吧。


  “去前面那家料理店?”卡卡西指着前方的一个招牌问。


  “随你便。”带土漫不经心的回答。


 



  在走到门口看清招牌上的店名后,带土才依稀回想起来,从前结束任务后,他们与水门老师常常会到这里一起吃饭,总结今天的谁做得好、谁还能继续提高,然后才宣布解散。


  不过店内的装潢理所当然的已经全部翻新,带土就连想触景生情的景都找不到一个。这大概,算是好事吧。他默默的想到。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店里坐满了客人。卡卡西四处望着寻找空位时,便有可爱的服务员小姐走上前来,将他们领到了一个安静的包厢。


  “请、请问现在点菜吗,火影大人?”


  服务员看起来似乎是六代目的仰慕者。她把怀里的菜单递给卡卡西,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对方的手,于是她的脸颊一下子就变得红扑扑的——这些全都映在了带土的眼中。


  “点菜什么的太麻烦了。就挑几样清淡简单的上吧。”卡卡西也礼貌的朝对方眯起眼微笑:“拜托你了。”


  带土仿佛看见了什么刺眼的东西般慌忙移开了视线。摆放在膝上的手被莫名而来的焦躁驱使着,攥成了拳。


  一边在内心深处忽略否认着、带土一边却又清楚的明白,卡卡西把笑容和最潇洒的姿态都留给了别人,这就是他无法平静的理由。


  “好的。那么,如果还有需要的话请随时叫我……!”服务员小姐说着,拉上了包厢的趟门。


  “真受欢迎啊。六代目大人。”带土不冷不热的说道。


  “是啊。”卡卡西倒是坦然承认了,不过却又轻叹一口气:“……可是受欢迎也是件很困扰的事情呢。”


  “你到底还是没变啊……”带土意味深长的感慨着,兀自轻笑起来。


  卡卡西无奈的摊手:“虽然已经上任挺长一段时间了,不过比起走在外面,我还是更喜欢呆在办公室里。因为实在不习惯笑脸迎人啊……”


  “呵,”带土冷笑:“说得好像大家都看得见你的脸似的。”


  正说着话的时候,趟门被前来上菜的服务员推开,桌上很快便摆满了各式佳肴。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嘛。”卡卡西在外人离去后拉下了面罩,上扬的唇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呀——望着摘下了面罩正在夹菜的卡卡西,带土沉默的拿起筷子,悄悄的瞥开了视线。


 



  “然后,你还要带我去哪?”


  被卡卡西请了一顿午饭后,带土似乎已经放弃了要尽快回家的想法。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对走在前面的卡卡西问道。


  “去一个我常去的地方。”卡卡西故作神秘地回答他。


  跟随着卡卡西的脚步,两人穿过的街巷越发冷清,周围也逐渐空旷了起来。即便是最为温暖的午后时分,却也让人感觉到一丝淡薄的凉意。带土很快便猜到了要去的目的地。


  果不其然,是木叶为纪念那些英勇牺牲的忍者所建的慰灵碑。


  “想去看看琳和水门老师的话,再往里走就是了。”卡卡西往慰灵碑后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不需要。”带土果断的回绝了这个建议。


  只要说过了“对不起”与“谢谢你”,无论是好的事还是坏的事就通通结束了。幸好他在水门老师秽土转生解除之际认真的说了对不起、同时得到了老师释然的微笑与一句“只要你从现在开始走上正确的道路就好”;也在被抽出尾兽的濒死之时、对精神世界里告诉他要活很久很久才能来找她的琳说了谢谢你。所以现在他便好好地履行着与逝者的承诺,从而不让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生命再留下更多的遗憾。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带土问道。是想要我在这里做一番忏悔么——后半句果然还是没能在这块庄严的石碑面前高傲的说出来。


  “就是想让你看看罢了。这是我常来的地方。”卡卡西微微扬起头,注视着慰灵碑的顶端:“之前我以为你死在了神无毗桥,所以几乎每天早晨都会来这里探望你,跟你说说话……什么的。”


  “怪不得我们家那兔崽子说他小时候出任务你成天迟到、反而要怪到我头上呢。”带土没好气的说道。


  “……总之,你还活着就好。”卡卡西的眼瞳中倒映出空中的云缕,随即又将视线移向了带土:“但是,迟到已经成了我的习惯呢。这倒真不怪你。”


  带土不解的挑了挑眉:“那今天早上怎么没见你迟到?”


  “嘛……”


  卡卡西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他略微垂下脑袋抓了抓一头乱翘的银发,并不回答。他转身朝带土招了招手:“走吧。”


  卡卡西那种暧昧不清的微笑容随着简单的视线相触传到了带土的眼中与心底,使得他略微愣住了——不过却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


  “还去哪……?”他跟上卡卡西与对方并肩而行。


  卡卡西回答:“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


  “我想回家。”带土故意反驳他。


  “或者说,是一个你以前很向往的地方。”卡卡西倒也不急着将谜底公布,只是进一步的解释道。


  他们再次回到了村子较为热闹的地段。崖壁上的火影颜像被午后温柔的阳光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如同每日必经的缄默加冕。搁在从前,带土根本没想过火影颜像的第六个居然会是自己的老同学,更加没想过这个老同学就算是颜像也带着个面罩。他一边感慨着,颜像山下的火影邸也越发的近了。


  再次将目光收到近处,带土就看见火影颜像上排行最先的那个人的脸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以及走在那人身旁的自家的老祖宗。


  “啊、初代目大人,斑先生。”还是卡卡西先回过神来寒暄道。


  这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走在大街上居然还挽着手臂。简直有伤风化啊。带土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你们在家里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都好、可拜托能不能别在外头也一个德行啊。


  “六代目啊。”斑勾了勾唇角,不着痕迹的瞥了带土一眼,然后再次望向卡卡西:“从今往后这小子就交给你了。想对他做什么就直接上吧。不用给我面子。”


  “年轻人,加油啊!”不等带土和卡卡西做出任何回应,柱间便夫唱夫随的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人生的路还长着呢,要好好珍惜彼此唷!”


  这时候该感慨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还是该吐槽宇智波斑老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呢——倒不如说是槽点太多无从吐起。带土像望着神经病似的对宇智波斑摇了摇头,随即便被斑用打量病友的眼神无声的嘲讽了一番。


  “我跟你说、宇智波这个爱的一族啊……”


  他用余光瞥见了一眼正在被千手柱间口遁得云里雾里却还是微笑着点头的卡卡西,不禁偷笑了起来——然后迅速压下了唇边的笑意。


  “你们应该还有事吧?就算没事我也不想耽误你们了。”带土用自认为不失礼貌的语气说着,悄悄地拽了拽卡卡西的衣袖:“走。”


  于是卡卡西默契的朝初代目挥了挥手算作道别。两人的背影飞快的消失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眼前。


  “真是一对狗男男。”身后传来斑不屑的叹息。


  带土只当没听见,默默的撇了撇嘴角。而走在一旁的卡卡西更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这让带土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愿卡卡西可别把老祖宗的话当真啊。


  “班先生是个很有趣的人呢。”卡卡西半开玩笑的说道:“和初代目大人意外的很合适。”


  “那两个老家伙啊……”带土并没有不赞同卡卡西的说法,只是略带鄙夷的哼了一声:“用老不正经来形容是最恰当不过了。”


  “但是,像那样活着也不错啊。”卡卡西感慨道:“因为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所以正如初代目大人所说,要好好珍惜彼此呢。”


  带土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沿着大路往前走,没过多久,火影邸的大门便出现在了眼前。带土记得自己回村后还从没来过这里,少年时接受和提交任务的些许记忆在白炽灯照耀着的走廊里渐渐的清晰起来。


  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身着制服的忍者,因此一身和服便装的带土就显得格外的抢眼了。更何况走在他身边的还是六代目火影大人,这使得带土即便故作高傲的将目光避开了所有路人的双眼、却还是会感受卡卡西在与他们打招呼的同时、那些顺便投向自己的、略含敬畏的视线。


  是敬多一些,还是畏多一些呢?带土猜想应该是后者多一些吧。或许,还有的人可能是在憎恨着他的。


  两人走在楼梯间里的脚步声填补了短暂的沉默。终于,他们登上了顶楼,穿过安静的长廊,卡卡西打开了唯一一个房间的大门。


  “进来看看吧——我工作的地方。”


  走进办公室,带土一眼便看见了挂在衣帽勾上的火影的斗笠。他趁着卡卡西没看着他的间隙,偷偷的从挂钩上拿了下来,往自己的脑袋上比了比——仅仅是感觉到从头顶上投下了一片阴影,随即又飞快的放回了远处。


  “喏,”卡卡西指着落地窗外铺满天际的夕阳:“这里景色很好。”


  带土往窗外望去。鳞次栉比的房屋、街道纵横的村落被夕阳一视同仁的覆盖上了暖色的轻纱,各不相同的屋顶的轮廓被光芒蚕食,而屋檐下的一切都浸没在了阴影之中。这片土地——视线之中这片有着灿烂光辉、亦有深邃阴影的、名为木叶的地方,即是自己不变的故乡。


  “啊,”带土颇为感慨的轻叹一声:“的确很美。”


  卡卡西指了指自己偌大的办公桌,对带土招呼道:“随便坐吧。”


  带土点了点头,不过他当然没有直接坐到火影的办公椅上——虽然他在一瞬间动了这个念头。明明已经不向往这个位置了啊。他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着,一边坐到了办公桌的桌角上。


  卡卡西的桌面并不是很乱,文件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四周。倒是很有一副优秀领导人的架势嘛。带土想着,随手拿起一份面头上的任务报告翻看起来。


  “想接任务吗?”卡卡西凑近去询问道:“替我分忧我可是很欢迎的喔。”


  “我?接受任务?”带土反问:“……我算什么?”


  他不禁苦笑,脸上的伤痕也变得扭曲起来。“……到头来,我就是一个‘谁也不是的男人’。今后……啊、是啊,也不会再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今后了。所以就让我一个人好好呆着吧。”


  “……那也不能总把自己关在家里啊。”卡卡西有些无奈的开导起他来:“就算不接任务,偶尔也可以像今天这样出来透透气嘛。你也看见了,周围没有人对你抱有敌意,大家都很和善。所有人都原谅你了——”


  “原谅?”带土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谁稀罕被原谅了。我又没做错什么。”


  话刚出口带土就有些尴尬了。这种时候似乎不应该表现的如此不可一世。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那自欺欺人的倨傲的内心在卡卡西面前完完全全剖解开来呢?


  “啊、对……你没错。”意外的,卡卡西并没有严厉的否认他的说法。“你只是方式错了,这你总得承认吧。”


  这让带土一下子有些说不出话。他抿了抿嘴唇,迅速的切换了话题:“……没有人对我抱有敌意,是因为他们肯给你面子。”他冷静自若的说道:“一路上都有你走在我旁边。谁敢对火影指手画脚的。”


  卡卡西笑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以后就一直待在我身边吧。”


  带土愣住了。搞什么啊——面对这种温柔得过分的话语应该做出什么表情、回答什么句子才好啊。他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应对方式,继而脑海变成了一片空白。他迅速的低下了头。因为此时此刻他忽然很想哭。但是理智和尊严反复的告诫着他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哭出来一定会很没面子的,于是他才勉强绷住了酸胀的眼眶与鼻尖,没让眼泪成为决堤的洪水。


  曾经被挖成空洞的心,究竟还是被柔软的情绪填补了起来啊。


  这副要哭不哭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滑稽极了。但是站在他面前的卡卡西却没有笑出来——不过他在心里笑了。他心想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这家伙还是个爱哭鬼啊。卡卡西往办公桌上看了看,没发现纸巾或是手帕之类的东西。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老爷们儿这样眼泪汪汪的吧——有些犹疑的这样想着,卡卡西的脚步却是坚定的。他走上前去,拥抱了带土。


  带土一惊。他本来想说些什么来反抗这种黏黏糊糊的肢体接触,但是哽咽的喉咙现在即便出声也只会带有狼狈的哭腔。他打算沉默、可却连沉默也做不到。卡卡西的衣服上带有某种说不清楚的、令人熟悉的气息,伴随着温暖的体温环绕着带土的身躯。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是高兴还是难过,总之、带土就是想哭。除了喜悦和悲伤以外、人还会因为什么理由哭泣呢?他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与此同时,他的眼泪溢出了眼眶,落在了卡卡西的衣襟上。


  他连忙用手把眼泪抹掉,顺势想要推开卡卡西。但卡卡西却在这时松开了他,迎上他残有泪痕的双眼,语气莫名的带有些许怜惜的笑意:


  “哭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我没哭。”带土认真的蹙起了眉头。


  卡卡西倒没太在意带土的逞强。因为这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从小的时候开始。


  “过两天,来做火影辅佐吧。”他拍了拍带土的肩膀,露出微笑:“我一个人总是忙不过来……要是能有你帮忙,村子一定会越变越好的。”


  “哼、连火影都当不好啊。”带土听他这话,仿佛是儿时被卡卡西挑衅了一般勾起唇角——却是绽放出爽朗而善意的微笑: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过来帮帮你好了。笨卡卡。”


 



  “呐、我这算是猜中了么?”躲在火影办公室门外偷听的鸣人拍了拍一旁的佐助的肩膀问道。


  “猜中什么?”佐助注视着办公室里的情形,心不在焉的反问。


  “就是说,卡卡西老师跟带土应该是心意相通的吧……?”鸣人一边说着,自己又有些犹豫的抓了抓后脑勺:“虽然没有告白什么的……”


  “卡卡西不是告白了么……?”佐助略显惊讶的望向了鸣人。


  “诶?!”鸣人瞪大了眼睛:“我漏听了哪句吗?!”


  看着鸣人那副吃惊的蠢样,佐助回想了一下,继而隐隐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你就算听见了也听不懂。”


  “哈?!大家都讲的是人话为什么只有我听不懂啊喂!”鸣人大呼小叫起来。佐助连忙伸手堵住了他的嘴,见他皱了皱眉头安静下来,才松开了手。他用一副不可救药的眼神瞥了鸣人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转身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真是超级大白痴。”


  还没搞明白怎么就被对方嫌弃了的鸣人愣了愣、然后立马追上了黑发恋人的脚步。“佐助?佐助你解释一下嘛!等等我啊!”


 


 



  当天晚上,宇智波带土神清气爽的揣着火影辅佐的委任状回到宇智波旧宅。他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溜进了自己的房间。没过一多久,他的侄子宇智波佐助就过来拉开了他房间的趟门:


  “吃饭了。”


  “好嘞。”


  听见这样一个比平时爱答不理而言要爽朗许多倍的回答,佐助的目光不禁在他叔叔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又摇了摇头,独自往客厅走去。


  今天晚饭是宇智波斑掌勺,所以菜肴都带有浓浓的战国气息——也就是以简单粗暴的烧烤为主。一人一份的烤秋刀鱼和两盘略微炒焦的时蔬,还有饭桌正中央的一锅特别抢眼的红豆饭。


  老家伙今天兴致这么好还做了红豆饭啊。带土自己盛了一碗漫不经心的想,然后默默地看了一眼三个人之中最小的宇智波——原来这兔崽子是这么晚熟的类型吗?不对啊他跟金毛不是什么事都做过了么?


  察觉到来自身旁疑惑的目光,佐助将视线从饭碗移向带土,扬起一个戏谑的微笑:“恭喜你长大成人。带土叔叔。”


  “哈?!”带土瞪大眼睛看着今晚做饭的宇智波斑:“这是给我煮的?关我啥事啊?!”


  于是斑露出了和佐助类似的笑容:“恭喜你成为一族里最后一个找到对象的人。”


  “对象?!你说谁啊?”带土真没搞懂自家一老一小究竟在笑些什么。他仔细回想了一番,然后才犹犹豫豫的开口问道:“……难、难道你们是说卡卡西?!”


  佐助用“不然你以为呢”的无奈眼神瞪了他一眼。


  带土想了想,总觉得用“我们是朋友”来反驳只会把事情越描越黑,毕竟对于宇智波佐助来说曾经成天把这话挂在嘴边的漩涡鸣人现在已经成了他相好。带土只好认认真真的把今天的事情回忆了一番,却还是不太能理解他们误会的原因。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就算是真的,可再怎么说,不应该先有告白……什么的吗?!”带土结结巴巴的说道。


  斑低垂着目光,用尖细的筷子拨了拨秋刀鱼肉中的刺:“‘以后就一直待在我身边吧’,这不就是告白么。”


  “哈?!这算哪门子告白?!”带土诧异的叫道,又突然拍案而起:“给我等一下、你们居然跑去偷听了?!”


  宇智波斑冷笑:“柱间跟我说想和我喝交杯酒,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佐助也补充道:“鸣人说看见我痛他也觉得痛,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归根结底,是你太迟钝了。”斑眯起眼睛,用筷子尖指了指带土总结道。


  佐助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也跟着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格外默契的老祖宗和小祖宗,带土有些懵了。


  “反正我已经把你交给他了,你说什么也没用了。”斑平静的说。


  “我又不是你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把我交给他啊?!”带土怒道。


  “啊、我吃饱了。”佐助放下饭碗的声音打断了大人们的争吵。


  斑也不再搭理带土,自顾自的摸了摸肚子:“唔我也是。”


  “今天轮到带土洗碗了。”说时迟那时快,佐助已经把餐具堆成了一摞,推到带土的面前,不等带土再挣扎一句,两人就一前一后的拉开趟门离开了客厅。


  带土只得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他捧着一摞碗筷碟子走到洗碗槽前,随手拨开了水龙头的阀门。为什么被欺负的人总是我啊。带土一边洗碗一边破愤懑不平的想。不如干脆明天搬到卡卡西家住算了——既然大家都说他俩已经在一起了。


 


 


 


END

終於寄來了~~~

剛剛終於把本子看完了
書本採用的是硬皮,摸起來很光滑
書中的內容和 @驴克白 太太連載的小說是一樣,比起主角的帶卡,反而喜歡止水在獄中的表現,總可讓人會心一笑!!